正義與邪惡的較量

7 神不忍心讓我墜落陰間

——一個公安局治安處長被神話征服的過程

四川省 張軍

全能神說:「回顧挪亞造方舟的時代,人類敗壞至深,離開了神的祝福,沒有了神的看顧,失去了神的應許,活在了沒有神光的黑暗之中,進而人類都淫亂成性,墮落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。這樣的人類不能再得到神的應許,不配見到神的面目,不配聽見神的聲音,因為他們丟棄了神,他們拋棄了神所賜給他們的一切,忘記了神對他們的教誨之言。他們的心離神越來越遠,隨之而來的是他們墮落得失去理智,失去了人性,他們越來越惡,進而走向死亡,落在了神的烈怒之中,落在了神的懲罰之中。只有挪亞敬拜神遠離惡,所以他聽到了神的聲音,聽到了神對他的囑託。他按照神話的囑託造了方舟,收留了各樣活物,這樣,一切都預備好之後神便開始了毀滅世界的工作。那次的毀滅世界只有挪亞一家八口倖免於難而生存了下來,因為挪亞敬拜耶和華而遠離惡。」(摘自《話在肉身顯現·神主宰著全人類的命運》)這段神話使我陷入深深的沉思當中……

我的父母都是基督徒,我自小也受洗歸向了耶穌,那時我的心靈裡是嚮往光明、美善的。到了文化大革命時期,我的父親被送到深山老林去「勞改」,從那以後便沒了音訊,我的母親作為四類分子加上信耶穌被判為反革命!沒有一個學校願意收留我這個「反革命」的後代,一直到我20歲時我才找到一份工作。經歷了長期的被打壓和壓抑,我決心奮發圖強,後來,通過努力我由一名普通幹警坐上了市公安局治安處處長的位子。

當時我也曾為自己官位的提升而暗自慶幸,但我沒有想到的是,在這看似「好事」的背後卻是更多的令人觸目驚心的黑暗向我襲來,我被一雙無形的黑手拖向了罪惡的深淵。說實話,進入這個行業後我覺得自己跟土匪強盜沒什麼區別了,平時我們的工作不是為了抓捕壞人,維護社會穩定,而是為了搞錢。我們甚至暗地裡指使妓女去勾引人,隨後再去抓人,目的就是為了罰款撈錢,抓到人後,我們經常以欺、哄、騙等手段敲詐犯人的錢財,這些例子數不勝數,也是司空見慣的事了。夜總會、歌舞廳等色情場所每個月都要暗中送給我們幾千元不等的「保護費」,如果不給,就沒有他們的好日子過了,我們隨時都可以去「踩扁」他。這些色情場所的妓女都怕我們幾分,她們不僅主動投懷送抱,還白拿錢給我們花。我們局裡有一個未婚的警察,打著「談朋友」的幌子,騙財、騙色玩弄女性上百人之多。可以說,我身邊的幹警都和妓女有染,後來,我也深陷其中欲罷不能。

作為警察,我們搞錢的地方很多,隨便耍點手段都會搞到錢。比如一些建築單位要蓋房子,我們就暗中讓黑社會的人出面去把路堵了,修建單位自然就會來找警察,此時我們就假惺惺地出面「解決」,將那些「搗亂的」擺平,那些不知內情的企業、單位便對警察感恩戴德,因此每個月都心甘情願地給我們奉上好處費,但這些錢僅僅是「零頭」。我們對這些企業找茬兒的真正目的是想一分錢不出在企業裡參乾股,我們通常是先把這些企業負責人的底摸清,如果對方不同意,我們便採用招數:好色的,派妓女去勾引,然後去抓現場,以此相要挾;喜歡賭的,就抓住他罰款;啥都不買賬的,就讓黑社會把他們趕走,清出我們的地界。老百姓常說「警匪一家」,警察與黑社會是魚與水的關係,這些話都是準確的。一開始幹這些壞事時,我心裡總是惴惴不安,覺得自己搞的都是昧良心的錢,是不義之財,但每一次同事拉我去做,我都無力拒絕,時間久了這僅有的一點良心的感覺也沒有了,我陷在了這個黑洞裡無法自拔,只要能搞到錢就行。

我現在回想起搞拆遷的事更覺得痛心疾首,那全是坑矇拐騙,全是作惡。國土局、拆遷辦聯手欺負老百姓,目的就是為了整錢。比如,這一片區有多少房子,修建單位預估一個價後,便與政府勾結,如果能得到一百萬的拆遷款,那政府便會與公安配合,努力將拆遷費用降至最低,這樣他們賺的差額就越多。一般遇到這種事情政府為了維護它的形象是不會露面的,會讓我們公安出面,對於那些對拆遷款有異議的老百姓,有的就把他們抓到監獄裡強行拘留;有的把他們的房子強行拆除,一分錢不給;有的就給他定為違章建築,讓他一分錢拿不到;有的就直接用挖掘機強行推倒,把房子挖爛;有的給一點錢;有的光承諾不給錢……為了搞老百姓的錢我們玩盡了「欺、哄、騙」的手段。我記得一個在其他縣任職的公安局的朋友在酒桌上向我炫耀說,他們那邊拆遷時有一家人自己有三層樓,拆遷時只給他們賠兩層,硬說另一層是違章建築。強拆時,房主不幹,大鬧。警察就叫來黑社會的人,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刀片把房主雙腳的腳筋割斷了,場面極其殘忍。當時有很多圍觀的群眾拿手機拍照,最後這些人的手機全部被公安繳了,其中有人為房主鳴不平,就被「請」去「談一下」,只要一到警局,那些人就被關起來了。還有一個地方拆遷時,房主不服,建築老闆與警察商量後,直接叫推土機當場把那房主軋死了,看到碾壓現場的很多農民憤怒了,把開推土機的司機抓下來打,警察就把現場的二三十個農民帶到公安局,進去後又打又關,對頑固的就給其注射針藥(一種刺激神經的藥),被打針藥的人就如同患腦震盪留下後遺症一樣,變得呆傻、恐懼,啥都不敢講了。面對我們這樣的國家執法機關,老百姓告到哪裡都告不贏,老百姓與政府、公安對抗簡直就是以卵擊石。實際上,很多徵地拆遷的手續根本不合法,都是強佔土地、強行拆遷,很多地方都是拿過去的政策欺哄百姓,目的就是多在老百姓身上榨油水。有的土地甚至是少批多佔,比如上面批了一百畝地建橋,地方政府用不合法手續多佔了兩百畝,這兩百畝就由政府、警察、黑社會瓜分了,各自賣給開發商,從中謀取暴利。據我所知,有一個派出所的所長僅在一塊地上就掙了上千萬!

做盡這些泯滅人性的壞事之後(雖然有些事我沒有親自去做,只是參與),我覺得我整個人都變得惡毒、冷酷、無情了,我的內心也越來越黑暗,不再嚮往光明與美善的事物。我的家庭也越來越糟糕,我妻子天天打麻將,一天少則幾千、多則上萬地輸或贏,天天都是深夜才回家,孩子沒人照管,家務事沒人料理,我的家庭生活亂七八糟。我們夫妻之間如同仇敵,經常吵架,打得昏天暗地,離婚都鬧了若干次,後來就「各管各」,她打牌,我就放蕩,我花錢如流水,夜夜笙歌,身邊不乏女人,我和妻子形同路人,這哪叫家呀?那時我覺得自己雖然每天都能搞到很多錢,卻覺得活得很痛苦,就像一個行屍走肉一樣,沒有思想,沒有靈魂,任憑撒但敗壞自己的肉體,活在了被詛咒的生活之中。

但是有一點我一直沒有忘記,我是信耶穌的,我知道神是不能觸犯的。大約十多年前,國家就發布重要文件,主要抓那些信神的,抓到後按「擾亂治安」定罪並拘留15天。抓進去後,主要是罰款、搞錢,必須要抓到有錢的才拘留,如果是沒錢的就不抓,不然他的生活費都沒人出!但是每到抓信神的人時,我就躲著不露面,因為我知道這是得罪神的事,一旦得罪了神那是要遭報應的,我也看到我的許多同行都是在抓捕、毒打信神的人之後遭到了上天的懲罰,有的死得很慘!

可是面對這樣的黑暗勢力,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沒法扭轉乾坤的,我無力反抗,只能隨波逐流。為了減輕心靈裡的痛苦,我便常去教堂聚會,但我卻發現教堂裡的牧師已不再是虔誠的信徒了,都變成了貪官污吏:三自愛國委員會的主任把教堂的住房全部賣了,貪污了大部分錢財;政府宗教局局長李×勾結這一屆三自愛國委員會的主任汪××把信徒捐獻的錢拿去買車賺錢,後被人揭發開除;下一屆委員會主任郝××藉教堂買椅子沙發之機貪污,被揭露後開除;張牧師把教會的門面房做抵押貸了巨款,給自己買了車,給宗教局也買了一輛,還與一修女發生了關係,最後他被判刑三年,宗教局卻為他脫罪,欺騙教會信徒說:「張牧師去美國學習了三年!」我看到宗教界也是一樣的骯髒,這些假牧師一個個都遭到了神的懲罰!但這一樁樁黑暗的內幕讓我覺得厭煩,那時我才突然發現這個國家的各個階層都是一樣的黑暗。我覺得很沮喪、很失望,我找不到一絲的光明,便離開了教堂。

2001年,我老家的朋友來給我傳全能神的末世作工,當時我十分狂妄,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。那時,我因工作需要常調換地方,但每到一個地方都有人給我傳神的末世作工,但都被我回絕了(現在才知道那都是神的主宰安排),我一點都不相信神來了。一直到2005年,我母親的許多教友都接受了,那時我才有點知覺:「是不是神真的來了?」不久,我妻子也接受了神的末世作工,妻子再次向我傳福音時,我才決定看看神話書,但我看不懂,可心裡就想一探究竟。在去聚會的幾個月中,我很痛苦,因為心裡總對神疑惑,所以聚會老打瞌睡,加上上班又累,我決定找理由逃跑,繼續去搞錢。

Pages: 1 2

  • 第一篇
  • 上一篇
  • 最後一篇
  • 下一篇